直到船靠岸,沒有人敢說話。
就連杰拉德這個侄子,也只敢在甲板上,和利可一起看海岸線的風景。
莫加特還是如同往常一樣,繁華,一艘船靠岸,船員下去,開開心心。
但是此時利可所在的這艘船并非如此,甚至沒有人敢提議下船。
利可輕輕敲擊船艙的門,里面沒有回應。
他只能再次敲擊,再次敲擊……
過了很久,門吱呀地被推開了。
布倫特面若冰霜,推了一下眼鏡:“讓所有人到甲板上集合,我要說一些事情。”
“我這就去。”
不多時,甲板上面就站滿了人,有的人低頭,有的人抬頭看著布倫特。
布倫特將衣服整理好,推了推眼鏡,依次來到每個人面前。
首先是第一個,利可。
就這樣靜靜地盯著利可,死死地盯著,看著利可的眼睛,看著他的動作。
“是你嗎?”
利可眼睛看了兩眼布倫特,然后低下了頭。
布倫特又來到了杰拉德身前盯著他:“是你嗎?”
杰拉德用力搖搖頭。
布倫特再次來到了其他人身前:“是你嗎?”
將所有人問了一遍之后,布倫特站在前面:“這個臥底,你最好記住,從今天開始,我會全力調查你,一旦讓我發現,你就會知道今天回去自殺是多么幸福。
從今天開始,到我查出臥底之前,所有人不允許離開莫加特,任何理由都不行。
違者我將當做臥底處理,
不過,你們放心,很快就可以的,我今天會聯系老板,讓他派給我調查臥底的專業人員,那是一個測謊的能力者,絕對能夠查出臥底是誰。
記住,你,包括你的家人,愛人,朋友,全都會死,而且會死的很慘。
其他人回去吧,原定要搬運貨物的留下,我會告訴你們送到什么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
麻煩了,麻煩大了,利可不知道,組織竟有能測謊的能力者。
這樣只要一問,他的計劃就全都泡湯了。
不過,能力是這種,實力肯定不強,今天先去確定真偽,找機會在這個人來之前,干掉他。
其實利可還想到了第二種可能性,那就是測謊者是謊言,布倫特故意這么說,然后等待動手的人,誰動手誰就是臥底。
那他要是暴露痕跡,可就完蛋了。
利可思考的時候,杰拉德從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身體一陣僵直,直到聽到杰拉德的聲音,利可才恢復正常。
“暗舞還給你,我配不上它。還有,你太緊張了,叔叔不會懷疑到你身上的。
已經確定會幾年內成為大干部的人,這要是還會背叛組織,那組織就可以說是完蛋了。”
利可沒有接暗舞,只是搖搖頭:“你配的上他,當你說出那句,背后的傷痕是劍士的恥辱時,你就有資格使用這把刀了。
膽量是可以磨練的,人膽小慫有很多原因,最大的原因就是不自信,導致不自信的原因就是實力弱,不夠強。
正好這幾天我們也干不了什么事情,去斗技場打打,磨練一下實力。”
“好。那我就拿著了,這把暗舞。”杰拉德按著利可的肩膀,眼神之中充滿了深情:“什么都不說,你是我這輩子的兄弟。
我杰拉德就算是膽小,但這輩子只認了你這么一個兄弟,什么時候用的上我,盡管說,絕對不會說一個不字。”
“哈哈,到時候的。”利可笑了笑,有點意思。
原計劃手下當第一個臥底,如果布倫特不信,那就讓胖子去當第二層的臥底,雙重保險,利可不信杰拉德還會繼續向下調查。
不過現在利可覺得這個家伙有點可愛,他不想利用這個胖子了。
和杰拉德找了一個借口,兩個人就分別了,利可還有另一個事情要解決。
他要去跟蹤那批軍火。
城市里面有老板的眼線,所以他的這個措施會有危險。
但如果成功了,收益將是巨大的。
雖然是布倫特去交易,但是真正交易人是老板。
這批軍火要送到哪里,要給誰,組織支持國家還是革命軍。
最主要的是,他們怎么聯絡的老板。
這是有可能查出老板身份的線索,必須抓住。
布魯布魯,布魯布魯。
利可從懷中拿出電話蟲,上面顯示蒂安娜。
“今天需要我給你送冰淇淋嗎?”
消息真快,不愧是能夠實時聯絡的人。
不過,這里可不是利可家中,要是讓別人聽到什么消息,很容易出現意外的。
行事當以小心為完全之策。
“需要,我等下回家,你給我送過去就好了,要四個球的,用盒子裝,兩個香草,兩個草莓。”
好吧,計劃還不錯,犒勞下自己。
利可眼神盯著遠處的船,上面還有幾個人在搬運貨物,這個時候,肯定會有老板的眼線,如果看的多了,一定會被盯上。
只是瞄了兩眼,利可就離開了。
記下了這些人的樣貌。
還有運送的馬車。
花了十幾分鐘,利可走回家中,路上還有兩個年輕的小姐姐和他打招呼。
利可都禮貌地回復了,更完善了自己的名聲,雖然沒實際作用,但通過這些,可以讓這個城市的人心穩定,生活更加愉快。
這就足夠了。
回去的時候,蒂安娜已經來到了門口,手中拿著一個大盒子。
“你這不是我要的那份冰淇淋吧。”利可開門,讓蒂安娜進去。
只見蒂安娜毫不客氣地坐到了板凳上,那是利可家僅有的一個板凳,平時都是利可坐的。
“我也想吃唄,在外面我是一個為了生計奔波的少女,不能這樣奢侈的,只能被老板訓斥,平時還要啃面包。”
利可盯著蒂安娜,看著這個少女,利可這次仔細觀看,這才清楚。
她長的很漂亮,明眸皓齒,雪白的肌膚搭配纖細的身材,加上看著順眼的五官,融合起來就是伊恩標準的美少女。
頭頂還有一根不屈的呆毛,一翹一翹的。
“怎么了?這么看我?”蒂安娜被利可看的有點發毛。
“沒什么,只是覺得遇見了知己,我也感覺當臥底很操蛋,每天晚上在家都要告訴自己,你不是組織收保護費的,你賄賂官員都是為了正義,你是一個好人。
簡直就是坑爹。”
“是吧,我也是這么認為的。”蒂安娜站了起來,握著拳頭,像是在抗議、
利可一把抽出凳子,坐在屁股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