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沈奚看著詭孽離開的身影，睨了一眼旁邊站起身的沈杳，嗤笑一聲，“你現在聽起來很落魄嘛。”
你剛吃完我的東西。沈杳扭頭不理他，繼續飯后消食，心里吐槽著虎落平陽被犬欺，等她崛起勢必要裝個大的。
“沈杳，你為什么會被抓？”沈奚聲音又一次響起，仿佛是真的感覺疑惑，“按照你的天賦……不應當如今是普通人。”
對，曾經我真的強過，但是我已經死過了，你不能強求一個重復的所以這次是真的普通人。
“運氣不好。”沈杳避重就輕，沈奚只當她不想回復，便也沉默下來，過了一會緩緩開口，說了一句，“罷了，當我沒問。”
于是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，沈杳坐在沈奚旁邊只覺得壓力山大，便打算偷偷挪回自己的窩，等她剛坐下，又聽到沈奚的問話。
他說，“沈杳，這么多年，你可有愧疚過一分？”
她不是原來的沈杳啊。原來的沈杳去向如何她都不得而知，甚至原主的記憶里他都模糊了，可能是沒有愧疚的吧。
“……我不該問的。”沈奚沒聽到沈杳回應，悶悶開口，“我指望什么呢。”
你怎么像個被拋棄了的怨婦一樣？
【可不就是怨婦，原主說了會救他，結果獨自把他扔在這自己逍遙去了。】系統在旁邊吐槽，【哎。】
“你還好意思說，要不是你派我來當冤大頭，我也不至于盛了這么多人的恨。”沈杳默默吐槽。
【怎么了，錢你是沒拿到嗎？】系統委屈一下，【你疼的時候我給你擋了，頂多偶爾電一下，你怎么這樣。】
一夜過去，安靜的可怕，詭孽倒是來領走了一個安靜的瘦弱的小身影，沈杳還在好奇是因為什么，下一秒對面的沈奚涼涼開口，“是要去當那個魔神的身體容器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杳點了點頭，片刻之后又思考了一下，想到了什么事似的，正打算開口問，對面的沈奚就悠悠然道，“很好奇我為什么沒有成容器？”
你別這么直白的說出來啊，這話問出來多傷感情。沈杳默默吐槽，面上卻是“嗯”一下，既然沈奚主動想說她也沒必要攔著。
“血脈雜的不可開交怎么可能成為合格的載體。”沈奚笑了一聲，“我體內什么東西的血都有，如今沒變成怪物也是怪事一件。”
雖然他說的含糊，但是沈杳也大概能懂他的意思，魔族初步實驗用的他，怕是什么都注進去了，他能活著都是奇事，也難怪魔族把他留著。
“如果你沒被抓過來，說不定下次見面我就認不出來你了。”沈奚看著沈杳，說話帶著淡淡的嘲，“到時候還真來了個熟人相見分外眼紅，噢，你也認不出來我，不算熟人，只能說是仇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你說得對。
但是沈奚現在非常平和，只是偶爾說話不太好聽，他倒也開口問了問沈杳的近況，得知她當了玄清宗的峰主之后也只是沉默了半晌，像是在嘲諷自己又像是在嘲諷沈杳一般，“不說了，睡了。”
確實值得唏噓，當初和自己同修的人和自己命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，當初的承諾也只是自己一個人記著，隨著時間推移另一個人忘得一干二凈，沈奚能這么快平復下來也算是一種心臟強大了。
“原主真是做了不少畜生事。”沈杳靠在墻上在腦海里和系統感嘆，“光這干出來的事簡直就是罄竹難書，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件事冤枉了她，容景笙把她弄死真的非常正確啊！”
第二日詭孽再開門的時候把沈杳提溜走了，用的是“商量要事”的理由，沈奚微微抬眼看了看，片刻后把頭扭轉過去像是不想看到沈杳礙眼，嗤笑一聲，“怎么還成了走狗啊，仙尊。”
你可住口吧。
詭孽出門之后向牢里頭看了一眼，“你倆還認識啊。”
“怎么不認識，都快成仇人了。”沈杳撇了撇嘴，“說吧，什么要事？”
“不知道，你過去見了魔神就知道。”詭孽一邊把沈杳帶過去一邊道，這次它沒用扛著就跑的戰略了，而是拽著沈杳手腕的鏈條，它剛剛給沈杳扣的，直直往前走。
走到魔神的大殿的時候它正在欣賞自己的新殼子，詭孽把沈杳松開，上去湊到魔神耳朵邊嘀咕了什么，沈杳定睛一看，果然是那個被帶走了的倒霉蛋的容貌，心里為他默哀一下，下一秒魔神就放下了鏡子，笑嘻嘻的給沈杳打招呼，還自戀的摸了摸臉，只是那指甲太尖，這么一蹭就把皮劃開了，露出里面的肉，已經微微泛著白，一看就是死了一段時間，令人毛骨悚然，“沈仙尊你來了，看看我這新殼子如何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沈杳對此做不出什么評價，便順口敷衍了一下，魔神聽了她的肯定更是自戀，“我也覺得好。”
……所以你帶我來是做什么啊。
“是這樣的，沈仙尊，叫你過來呢，也只是有一點小事商量。”魔神的語氣非常客氣，還特意笑了笑，似乎是想顯得自己溫和，但是配著那滿臉傷痕詭異的很，沈杳深吸一口氣，“有事直說。”
“就是你對你的徒弟，有幾分了解？”魔神直言道，“知己知彼百戰百勝，這邊正好有一個熟悉他的沈仙尊，想來沈仙尊是不會吝嗇告訴我的吧？”
都十五年沒見了哪來的了解？沈杳翻了個白眼頗為無語，“十五年過去，不甚了解。”
“也是，忘了沈仙尊死了十五年了。”魔神聞言點了點頭，“是我糊涂了，不過沒關系，沈仙尊在我這里做客，就算是我對他沒什么了解也沒關系。”
……所以你叫我來是做什么？
“啊，剛剛聽詭孽說，你和你牢對面的那個犯人是舊識。”魔神突然開口，“既然如此，把他放出來和沈仙尊聊天可好？”
不好。
她怕那貨哪天暴起把她給掐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