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劉婆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，所以大妮早上去造紙廠報名了。
面無表情的劉婆子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姜大妮，她的大孫女，心里是怎么也平靜不下來。
是，她承認她是偏心，可十根手指還有長短呢，若若無父無母剛來的時候更是每天被噩夢纏繞，不到十歲的孩子瘦的風一吹就倒，他們當爺奶的自然就偏疼一點。
在感情上面是偏疼一些，可其他方面劉婆子自認沒有任何虧待孫女的地方，即便是孫子都沒有家里的孫女待遇好。
明明小時候還好好的，怎么越大就歪了呢？
一抹失望自劉婆子眼中滑過。
這孩子和她們是真的離心了啊！
“已經報好名了！”
用的是肯定句，劉婆子神情淡淡的看著大孫女。
不遠處的姜老頭眉頭皺的更緊了，也是失望的看了大孫女一眼。
奶奶的話讓大軍兄弟臉上的興奮一頓。
大妮身子一縮，小聲道“是……這些日子我總是惹奶生氣，怕奶不同意，就偷偷拿了家里的戶口本，不過已經放回去了。”
“你就是這么看奶的？”劉婆子笑了，眼睛卻是冷的，眸底深處的冰碴子不斷的凝聚著。
冷中帶笑的聲音不知怎么的聽的姜大妮兒心里慌起來，按照奶奶的性格，這種時候應該是大發雷霆才對，此刻不僅沒發火反而還笑了。
她知道必須說些什么？
“奶，你誤會了，是時間太緊了，同學也不讓我對外說……”
大妮將一切推給那莫須的同學。
“所以在你眼里，我們這些家人是外人？還是你覺得這個機會奶會讓你放棄讓給你的堂哥？”
真是多說多錯，姜若都忍不住的搖頭。
本來多好的一個可以在家里改善對她看法的事情啊，結果就這么弄遭了。
以爺奶的性格，這個機會肯定是大妮的。
真是可惜了……
對于大堂姐的智商，姜若又有了新的認識。
對她的自私，也有了新的認識。
而她對在意的人那是真大方同時也真小氣。
看在親情的份上，如果大妮能對爺奶好，她也樂意裝上一裝，做個孝子賢孫，她的那點惡意也不是不能放過。
至于“她”的死，更大的原因還是太單純了，被人三言兩語就哄騙了。
奶的話讓大妮緊張起來，連忙搖頭：“沒有沒有”。
哪里敢承認她存在私心，心虛的不敢和奶對視，低下了頭。
她……只是怕報名的人多，機會也更渺茫，而且家里哥哥們除了四哥初中畢業的，就連大哥，二哥也都是經過掃盲班，小學文化是有的。
更知道爺奶想給哥哥們找工作，可工作哪里是這么好找的，縣里市里的就更不用說了，就算是有也輪不到他們。
所以，真的不怪她！
大妮盡管說沒有，但姜大軍他們又怎么會看不出來，心中也都不禁升起一抹失望。
“所以你到底想說的是什么？”劉婆子已經對大孫女兒失去了耐心。
“奶，三天后造紙廠要考試，所以這三天我可不可以不……”
“可以”劉婆子肯定道。
“啊……”大妮都已經做好了被奶罵的狗血淋頭的準備了，就沒想到這么容易的就準許了，驚訝的抬起頭。
劉婆子嘆口氣，失望歸失望，畢竟還是她孫女，當長輩的自然是想孩子好。
“既然有機會就好好把握住，這幾日好好在家里看書吧……有不懂的問你四哥。”
想到大孫女的成績，劉婆子又加了后面一句。
“奶……”真沒有想到，大妮感動的看著奶，心中隱隱有點后悔。
在不牽扯到姜若的時候，除了一點就炸的壞脾氣，她奶對他們確實很好。
她……是不是做錯了？
“行了，路是你自己走的，不要讓自己失望就好。”劉婆子語重心長道，也希望大孫女能夠明白他的用心。
“奶……”
“奶”姜若打斷了大妮的感動，看著大家的目光被她吸引，乖巧的笑笑。
“奶，四哥可能也沒時間，這幾日四哥得看書，大妮姐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來問我。”
老婆子奇怪了“看書？”目光朝向四孫子，瞧見他也一本正經的點頭，奇怪的感覺更加深了。
“不是，老四已經畢業三年多了，還看什么書啊！”
二軍已經替奶將疑問說了出來。
姜老三也看向兒子，突然想起兒子早上被侄女拉走了一會，難道……
“奶，接下來幾天我確實需要看書。”迎著家人的目光姜四軍突然間有些緊張了，撓著頭道。
“怎么回事兒？”姜老頭走了過來，嚴肅的目光在乖孫大妮兒四軍身上滑過，最終落在了孫子那。
姜老頭面無表情的時候就讓人不敢直視，更別提此刻意嚴肅的模樣，直接嚇的姜四軍膽兒顫。
“爺，是這樣的……”
接著將妹妹拉著他和山藥去報名的事說了出來，包括妹妹為了他們舍出去的兩包煙也沒落下。
說的沒事兒聽的卻炸了，大妮不敢置信的看著四哥，接著目光懟向了姜若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姜若慢條斯理的抬眸，放下無聊時摳著的指腹，無辜道：“當然是我同學特意跑過來告訴我的，你都有同學，我這么好的人緣更不用說了。”
“就是可惜造紙廠這次招工名額并不多，不然也讓大哥二哥一起去試試了。”
“沒事若若，你帶老四去肯定是有道理的……”大軍二軍一聽，趕忙道。
若若一直都和他們親，不會厚此薄彼的。
想到四弟剛才說的看書，兄弟倆對視一眼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唉，雖然他們進了掃盲班，但也只是有個小學學歷，就這還是爺奶硬讓他們去考的。
是他們沒有趕上好時候，等解放后年紀已經大了，也不好意思和一群孩子坐在一起，老四讀書也是因為陪著若若大妮，不然也覺得難為情。
姜老頭則滿意的看著兄弟倆，兩個孩子不糊涂。
反正若是因此事對乖寶心生芥蒂，他絕對饒不了這兩個糊涂蛋。
這么毫無保留的信任讓姜若感動的呀，心里也暖暖的，沖哥哥們的笑容也更甜了。
“還是大哥，二哥了解我，機會雖然難得，不過也也不是以后沒有了，不僅我同學多，而且你們妹子讀了這么多年的書也不是白讀的，說不定機會很快又有了呢。”
如果是一個工作的機會，別人或許真的很難，可想到自己擅長的領域，姜若覺得為大哥，二哥謀個工作應該不是難事兒。
只不過她太懶了，看來有時間需要出去轉轉了，尤其縣里甚至市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