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以農穿著白灰色的運動套裝，戴著棕色假發跟墨鏡，脖子上掛著有錄音功能的耳麥。裝作一個隨意逛街的客人，開始游走在百貨公司的各個專柜。

同樣變裝過的胡亦楓則跟在他的十米開外，背著單肩包，里面放著攝像機，以便及時記錄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事件。

這項被稱之為“暗訪”的行動已經持續三年，期間，開除過三個高管。范以農這么做只是想了解公司員工的生存狀態。畢竟范家的事業遍布整個美麗城，毫不夸張的說至少有一半的居民在為范家做事。所以，讓這么多人如何更好的安穩度日是他必須考慮的事情。

剛進一樓，范以農就被一個正在跟小朋友合影的熊偶人吸引。他走上前去看了看那熊偶人，然后跟他合影。然后乘扶梯上樓。

在經過三樓的商品展示區域時他被幾條裙子吸引，于是上前詢問附近的店員，想知道哪個專柜可以買到那幾件衣服。

在店員的引導下他找到了那家女裝店。五顏六色的衣服洋溢著濃濃的青春氣息。他指了指模特們身上的衣服要店員把衣服包起來。在付錢的時候才注意到沒帶錢包。

就在他尷尬的時候胡亦楓及時出現救了他。

當然胡亦楓的出現是犯規的。范以農催促著要他離自己遠一點。胡亦楓看到他買了什么自然是順利完成了“監視”任務，乖乖走開。

范以農從女裝店出來，又看見一個兔偶人在跟小朋友合影。他多看了幾眼，總覺得這兔偶人跟剛剛的熊偶人相比顯得小巧異常。

移步離開，尋找扶梯上樓。

一路逛下來也沒有特別的。跟往年相比平靜得有些異常。

范以農輕輕嘆氣，沒有異常應該是件好事，但卻有種一無所獲的失落感。他從進口食品專柜走出來的時候又遇到了那個兔偶人。小小巧巧的正站在走廊上看著自己。

范以農環顧四周，難不成有多個兔人偶？這時耳麥里傳來了胡亦楓的聲音。

“總裁，那只兔子從三樓就一直跟著您呢。”

范以農不經皺起眉頭，大步上前想要問個清楚。

兔偶人見他過來急忙轉身逃走。但因范以農動作迅捷，被他一把抓住了肩膀——瘦弱的肩膀讓他想到了夢三斤。他認真的注視著兔偶人，期待著熟悉的聲音。

“以農哥哥，是我。”

聲音清亮，是個女孩子，但絕不是夢三斤。

范以農松了手，嚴肅的講道，“你是誰，跟著我做什么？”

人來人往的走廊上，兔偶人無奈摘下了頭套，露出一顆大汗淋漓的腦袋。

“倩倩！”

兔人偶原來是沈倩倩，總經理沈澤川的女兒。

范以農皺眉道，“你怎么在這里？”

胡亦楓見狀急忙跑了過來，一看是沈澤川的女兒不免松了口氣，幸好不是“變態的尾隨者”。只是，沈倩倩才十四歲，不在家好好學習做作業，跑來商場扮兔偶人干什么？

“以農哥哥，這事跟爸爸一點關系都沒有哦。是我自己要來的。”

沈倩倩嘟嘟嘴一臉央求。范以農卻突然生氣起來。明明戴著假發跟墨鏡，為什么倩倩會知道是自己？

“你怎么認出來我的？”

沈倩倩扁扁嘴道，“哥哥是美麗城的男神，燒成灰也認得啊。”

范以農氣煞，摘掉假發跟墨鏡甩甩頭道，“跟我去見你爸爸。”

見范以農臉色陰沉胡亦楓暗道不好，拉著沈倩倩低聲責備道，“你也真是的，跟著范總干什么，不是找死么？”

沈倩倩吐吐舌頭，還不是想一睹男神風采啊。雖說見過幾次，但見男神總也不嫌多啊。

總經理辦公室里，沈澤川見范以農進來便笑臉相迎。誰料剛一抬頭就看見了女兒，暗道不好忙解釋道，“范總，請聽我解釋。”

范以農認真的注視著他，沒有言語。沈澤川見胡亦楓對自己使眼色忙解釋道，“我是看倩倩在家無所事事才會讓她來這里參加社會實踐。”

然而范以農并不在意這個，他更在意的是大家在演戲騙他。

“告訴我。大家是不是一早就認出我了？”

范以農目光炯炯，沈澤川也不敢撒謊，心虛的點了點頭。